在中国,像凌云这样的边远少数民族山区,散落的文化遗珍可谓数不胜数。那些深藏在大山深处的文化有很多,也许未必够得上国家级甚或是世界级非物质文化遗产的标准,但因为这些斑斓多姿的文化传承,共同构成了我们瑰丽的少数民族文化。
但是,随着越来越多的山里人渴望走出大山,能够传承这些少数民族民间文化的年轻人也越来越少。当中国城市化的大潮滚滚而来,如何让人的“走出去”和文化的“传下去”之间实现平衡,是我们需要考虑的问题。
“走出去”的愿望无可厚非,因为每一个山里人都想改变自己的生活和命运。但爱德基金会的项目负责人李洋和束鹏告诉早报记者,在他们看来,民众对本民族文化的自觉意识非常重要,这也是费孝通曾经提出的“文化自觉”的概念。也因此,保护传统文化,培育“文化土壤”是根本。无论是蓝靛瑶染布、壮剧瑶舞和蓝靛瑶长号,这些传统文化都需要融入他们的生活,才能有生命力。如果能够创造一些经济收入,那就更有了“传下去”的动力。
在凌云的短短几天,我们发现文化保护也可以有一种全新的形式,除了非物质文化遗产的官方保护。如果能寻找到一条自我发展的新路,如果能让传统文化创造出可以得到社会认可的价值,那么文化传承也就不再等同于博物馆式保护,而是可以实现从“资金注入式”到“自我发展式”的转变,这也才是一条可持续的保护之路。
而事实上,文化保护似乎也并不完全是一件“投钱”的活,它也可以成为一种良性运转的慈善。比如,爱德的这些文化项目的出发点更多在于当地的社区文化建设,说简单些,也就是丰富一下少数民族村寨人民的精神生活,同时能够为他们提高收入。有时候,只是给他们添置一些简单的道具和服装,只是帮他们搭建一个简易的活动室,甚或只是提供一个展示的舞台,像这样小小的投入,最后不仅解决了很多人的生计,村寨里参与赌博和喝酒斗殴的现象也大大减少。重要的是,这些独特的少数民族文化能得以延续并发展。
凌云县开展这些传统文化培训扶持的项目不过3年多,总资金也只是花了40万元,但最后却有了“多赢”的成果。当然,在这过程中,难题和困惑依然不少。如何让这些传统文化融进当代少数民族的生活?是否有必要让这些传统民族文化走出大山?怎样让更多人了解它们,怎样让它们创造更多价值?都是需要更多人一起来思考的问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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